又來一個煩躁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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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來一個煩躁的人
楊小蓮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人針對上了, 後來她去劉書記家少了，碰到花蘭的時候就更少了, 後來她就把舅媽的幾次過度反應都歸結到其他的事上了。
對於二舅媽突然對女兒不友善的事情，劉英子倒猜測了一番原因——花蘭可能是被唐家大表娘生了兒子的事情刺激的，再加上那一段時間酒樓、小吃店生意都不好，她才心情不好的。
上次唐家大表娘把自家兒子出生時的胞衣給了別人，劉英子後來後知後覺地想到當時要是她提前幫忙跟楊家說一聲，也許還真的是一句話的事情，花蘭想的事沒準真成了。
在這個事情上她似乎是得罪了二嫂，雖然花蘭也沒提前跟她打招呼。
唐高飛滿月酒那天，不僅劉英子夫妻去了, 劉紅星夫妻倆也去了, 以前都是不太相幹的人，現在都在鎮上做生意, 曲裏拐彎的也算親戚, 一來二去的倒走動上了。
當時他們就碰見了唐季禮老婆，看對方的狀態，回頭姑嫂倆個就猜著對方可能是有了。
不過人家遮遮掩掩的，她們也裝作不知道, 但是對於都生了兩三個孩子的婦女們來說, 這都算不上秘密了。
雖然到底是男是女還不知道，但是總有一半機會是男孩, 這要是真生了男孩子，姑嫂倆個都得更郁悶一段時間。
不怪花蘭最近心氣不平，誰讓事事都不如她的意。
*
最近降溫服裝店生意好, 楊小蓮放學後就去店裏幫忙，忙碌之餘發現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。
這個不一樣具體就表現在剛剛回來店裏工作不久的大表娘身上。
楊小蓮被唐微微媽媽針對了, 或者說唐高飛媽媽公平針對了所有人，除了她的寶貝兒子。
*
在楊小蓮眼裏，大表娘以前是一副很溫和寬厚的面相的，為人很大方仗義，就是孕後期，整個人胖了腫了，也還是很讓人溫暖的。
但生了唐高飛之後，也不知是月子裏又長胖了一點變了面相，還是哪裏激素不對了，整個人都變得……尖酸刻薄、歇斯底裏？
公正地說，有那麽一點傾向了。
楊小蓮不止一次去店裏的時候碰到她抱著兒子在店外面餵奶，跟隔壁毛線店老板娘聊天，聲音震天響。
“不行不行，店裏空氣不好，要不是最近生意好了，我也不過來。”
“不行，那個啞巴做事不行，看起來靈活，不能講話呀。要不然我都不來，他爸爸就叫我不來。那哪行，不來一天損失好多錢呢。”
“想想都怕哦，我們自己的房子要蓋，還得幫老小家的忙，這小家夥以後也得準備房子，還要念書什麽的，哪裏有那麽多錢。哈哈哈……你說是不是？”大表娘跟人說著話，又去逗除了喝奶現在還啥都不知道的唐高飛。
她一開始說話還避諱一點，說到某些人某些事的時候還知道降低點聲音，後來就直接大咧咧地談論了。
有時候傍晚到了貨，堆在店前，劉英子、劉樂瑞、唐微微、楊小蓮都在旁邊忙著理貨，她也說得很大聲。
大家都裝作沒聽見。
*
店裏有生意的時候，大表娘t也不能一直抱著兒子。
服裝店前面一部分是夏天才裝修的，確實還有一點味道，衣服貨品拆拆裝裝的灰塵也不少，又不時有客人上門，小嬰兒在店前面待不了。
服裝店後面是有個倉庫的，今年裝修的時候特地加了鐵架子裝貨，以前唐家兄弟晚上輪流在店鋪看店，都是直接睡在店裏的，現在倉庫歸整之後空間就大了，就在一邊鋪了個床鋪，旁邊也還有空間，唐官勝把嬰兒搖床拿了過來，唐高飛睡覺的時候就被放在搖床裏。
店前店後天天搞衛生，都是很幹凈的。
*
小猴子出生快三個月了，早就長開了，白白嫩嫩的小臉蛋，小嘴巴粉嘟嘟的，特別可愛。
連楊小蓮這種對小朋友無感的人都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在一次小家夥吃完奶、又有客人上門的時候，楊小蓮就得到了抱著小家夥送回搖床的任務。
當時劉英子穿著圍裙戴著手套正在換掛版，劉樂瑞在整理不要的紙箱包裝盒，唐微微帶著唐小虎在後門玩，楊小蓮在大表娘旁邊看小孩子，就這樣唐高飛交到了她的懷裏。
店裏的生意主要還是讓大人們做的，楊小蓮只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幫忙，查缺補漏。
她抱著軟乎乎的包被進了倉庫，小心地放進搖床裏，後門邊玩的兩個小朋友也進來了。
小嬰兒真可愛，上輩子楊小蓮的三個侄女小時候還真沒這孩子長得軟和漂亮。
皮膚像果凍似的，眼睛黑乎乎的左右轉著，嗯嗯嘰嘰的，一股奶香味。
楊小蓮聽媽媽說過小孩子這個時候其實還是看不見的，但是幾個大小孩子還是忍不住逗小嬰兒。
唐高飛親姐、堂哥在搖床旁邊互相爭寵，探頭探腦。
“看看我。”
“看看我。”
楊小蓮沒那麽幼稚。
她更手賤了，她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孩子臉幫子，以前也沒少見大人戳他，捏他，只有她一直沒找到機會。
楊小蓮就動了那一下，睡在搖床裏的小嬰兒直接吐了，奶水順著嘴角流，嗆得直咳嗽。
大表娘沒用幾秒鐘就抵達了戰場。
三個小孩子全被罵了。
以前唐微微和唐小虎就被罵過了，楊小蓮還是第一次被罵。
劉英子趕緊跟過來看了，也說女兒，小嬰兒剛喝過奶要抱一會兒，更不能捏他臉了。
楊小蓮趕緊聲明只是輕輕戳了他的臉一下，都沒用力，不可能把他戳吐了的。
但是不管怎麽樣，小孩子是在她接手後吐的，她只得認了。
大人罵她，她都沒敢反駁。
唐高飛吐了以後，過了一會又跟沒事人一樣吭哧吭哧地睡著了。
*
自此大表娘再也不把兒子給楊小蓮抱了。
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沒輕沒重、照顧不好孩子的。
人家媽媽不願意，楊小蓮也不想抱了，還省了事。
唐微微也不想抱，但是她媽老是讓她抱，抱了之後總是要挨罵。
唐小虎是還沒挨邊就要被罵，才五個年頭的小男孩子，人嫌狗厭，手上沒有幹凈的時候，東摸一點灰，西抓一把泥。
他大娘看見他就皺眉。
劉樂瑞作為小嬰兒的嬸娘，又不能獨立做生意——一開始生意簡單，比比劃劃，寫幾個字也就解決了，現在要說很多東西，做生意對她來說就困難了一些。
她幫著帶孩子的時候最多，也被說的更多，不過她倒整天笑呵呵的，不甚在意。
劉英子獨擋一面，忙得很，除了被大表娘偶爾在面前秀一下有子萬事足的優越感以外，倒成了最置身事外的人。
*
九八年的最後一天，母女兩人很晚才從服裝店回家，傍晚的時候從城裏來了一批年輕小姑娘，是之前充值的人帶過來的，吵吵鬧鬧買了一大批東西走。
唐家兩兄弟也過來接人了，唐家老大兩口子帶著孩子第一個走了。
唐官強、劉樂瑞做最後的收尾，店裏亂成了一鍋粥，不收拾，明早就得起大早了，到時還是他們收拾。
劉英子母女倆走的時候，隔壁毛線店也才關門，老板娘看見她們還笑著叮囑路上小心，服裝店生意好，帶著她家的生意都比別人好。
*
出店門的時候都快九點了，沿街的店鋪人家都早早關門歇下了，公路上連車都很少，只有隔得很遠的幾盞路燈昏黃地亮著。
母女倆一前一後沿路邊快速地騎車趕路，寒風吹拂，全副武裝的兩個人都沒有感覺到冷。
謝家村前的那個大燈到晚上十點就關掉了，她們的時間很緊張。
母女倆風馳電掣般地行駛在公路上。
“吱！”的一聲，劉英子突然停下了車，楊小蓮車軲轆小，在側前面不遠處，立馬發現了，也趕緊停了下來。
“對面，對面。”劉英子話都不會說了。
楊小蓮往公路對面一看，公路對面是老汽車站，現在除了冷清的燈光，也是寂靜無人。
不過，旁邊的一排樓，長期沒人的那棟現在卻亮起了燈光。
楊小蓮趕緊往後面退了退，“燈，他家開燈了？回來了？”
“明天元旦，他們可能趕著元旦回來的。”劉英子伸長了脖子往對面看。
母女倆都不由自主地呵呵笑起來，看了對面一小會，才繼續騎車往家趕了。
兩人更是感覺不到冷了。
*
自從起了在鎮上買房子的心思之後，這母女倆有事沒事也東張西望一下。
隨著服裝店生意的火爆，下班越來越晚，她們真的很想馬上在鎮上安家。
想像一下，如果他們家在鎮上，楊小蓮上學放學得節省幾個小時，劉英子也有更多的時間兼顧服裝店和家裏了，就是這生意火爆的晚上，服裝店還可以繼續開一會，那又都是錢。
小日子可不要太悠哉了。
說實話，從鎮上出去到謝家村前的大坡這一段路晚上越走越讓人心裏發毛。
兩人都想著趕緊回家跟楊傳順匯報這個好消息，看看，老頭子專門在街上來守人的，還被她們搶了先。
*
“你爸爸呀，做事不逼著一點，慢慢悠悠的。”
這天夜色很暗，母女倆離開了鎮中心之後，鄉村公路也看不清，只得推著車走。
劉英子就跟女兒說起了老板的不著調。
“人家沒回來，也不知道想想辦法，找一找關系什麽的，我這幾天忙得要死，他說他不好意思去找你二舅。”
“臉皮薄得很。”
念叨起自家老板，劉英子話頭都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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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人針對上了, 後來她去劉書記家少了，碰到花蘭的時候就更少了, 後來她就把舅媽的幾次過度反應都歸結到其他的事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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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唐家大表娘把自家兒子出生時的胞衣給了別人，劉英子後來後知後覺地想到當時要是她提前幫忙跟楊家說一聲，也許還真的是一句話的事情，花蘭想的事沒準真成了。
在這個事情上她似乎是得罪了二嫂，雖然花蘭也沒提前跟她打招呼。
唐高飛滿月酒那天，不僅劉英子夫妻去了, 劉紅星夫妻倆也去了, 以前都是不太相幹的人，現在都在鎮上做生意, 曲裏拐彎的也算親戚, 一來二去的倒走動上了。
當時他們就碰見了唐季禮老婆，看對方的狀態，回頭姑嫂倆個就猜著對方可能是有了。
不過人家遮遮掩掩的，她們也裝作不知道, 但是對於都生了兩三個孩子的婦女們來說, 這都算不上秘密了。
雖然到底是男是女還不知道，但是總有一半機會是男孩, 這要是真生了男孩子，姑嫂倆個都得更郁悶一段時間。
不怪花蘭最近心氣不平，誰讓事事都不如她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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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降溫服裝店生意好, 楊小蓮放學後就去店裏幫忙，忙碌之餘發現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。
這個不一樣具體就表現在剛剛回來店裏工作不久的大表娘身上。
楊小蓮被唐微微媽媽針對了, 或者說唐高飛媽媽公平針對了所有人，除了她的寶貝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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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生了唐高飛之後，也不知是月子裏又長胖了一點變了面相，還是哪裏激素不對了，整個人都變得……尖酸刻薄、歇斯底裏？
公正地說，有那麽一點傾向了。
楊小蓮不止一次去店裏的時候碰到她抱著兒子在店外面餵奶，跟隔壁毛線店老板娘聊天，聲音震天響。
“不行不行，店裏空氣不好，要不是最近生意好了，我也不過來。”
“不行，那個啞巴做事不行，看起來靈活，不能講話呀。要不然我都不來，他爸爸就叫我不來。那哪行，不來一天損失好多錢呢。”
“想想都怕哦，我們自己的房子要蓋，還得幫老小家的忙，這小家夥以後也得準備房子，還要念書什麽的，哪裏有那麽多錢。哈哈哈……你說是不是？”大表娘跟人說著話，又去逗除了喝奶現在還啥都不知道的唐高飛。
她一開始說話還避諱一點，說到某些人某些事的時候還知道降低點聲音，後來就直接大咧咧地談論了。
有時候傍晚到了貨，堆在店前，劉英子、劉樂瑞、唐微微、楊小蓮都在旁邊忙著理貨，她也說得很大聲。
大家都裝作沒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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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裏有生意的時候，大表娘t也不能一直抱著兒子。
服裝店前面一部分是夏天才裝修的，確實還有一點味道，衣服貨品拆拆裝裝的灰塵也不少，又不時有客人上門，小嬰兒在店前面待不了。
服裝店後面是有個倉庫的，今年裝修的時候特地加了鐵架子裝貨，以前唐家兄弟晚上輪流在店鋪看店，都是直接睡在店裏的，現在倉庫歸整之後空間就大了，就在一邊鋪了個床鋪，旁邊也還有空間，唐官勝把嬰兒搖床拿了過來，唐高飛睡覺的時候就被放在搖床裏。
店前店後天天搞衛生，都是很幹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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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猴子出生快三個月了，早就長開了，白白嫩嫩的小臉蛋，小嘴巴粉嘟嘟的，特別可愛。
連楊小蓮這種對小朋友無感的人都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在一次小家夥吃完奶、又有客人上門的時候，楊小蓮就得到了抱著小家夥送回搖床的任務。
當時劉英子穿著圍裙戴著手套正在換掛版，劉樂瑞在整理不要的紙箱包裝盒，唐微微帶著唐小虎在後門玩，楊小蓮在大表娘旁邊看小孩子，就這樣唐高飛交到了她的懷裏。
店裏的生意主要還是讓大人們做的，楊小蓮只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幫忙，查缺補漏。
她抱著軟乎乎的包被進了倉庫，小心地放進搖床裏，後門邊玩的兩個小朋友也進來了。
小嬰兒真可愛，上輩子楊小蓮的三個侄女小時候還真沒這孩子長得軟和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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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聽媽媽說過小孩子這個時候其實還是看不見的，但是幾個大小孩子還是忍不住逗小嬰兒。
唐高飛親姐、堂哥在搖床旁邊互相爭寵，探頭探腦。
“看看我。”
“看看我。”
楊小蓮沒那麽幼稚。
她更手賤了，她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孩子臉幫子，以前也沒少見大人戳他，捏他，只有她一直沒找到機會。
楊小蓮就動了那一下，睡在搖床裏的小嬰兒直接吐了，奶水順著嘴角流，嗆得直咳嗽。
大表娘沒用幾秒鐘就抵達了戰場。
三個小孩子全被罵了。
以前唐微微和唐小虎就被罵過了，楊小蓮還是第一次被罵。
劉英子趕緊跟過來看了，也說女兒，小嬰兒剛喝過奶要抱一會兒，更不能捏他臉了。
楊小蓮趕緊聲明只是輕輕戳了他的臉一下，都沒用力，不可能把他戳吐了的。
但是不管怎麽樣，小孩子是在她接手後吐的，她只得認了。
大人罵她，她都沒敢反駁。
唐高飛吐了以後，過了一會又跟沒事人一樣吭哧吭哧地睡著了。
*
自此大表娘再也不把兒子給楊小蓮抱了。
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沒輕沒重、照顧不好孩子的。
人家媽媽不願意，楊小蓮也不想抱了，還省了事。
唐微微也不想抱，但是她媽老是讓她抱，抱了之後總是要挨罵。
唐小虎是還沒挨邊就要被罵，才五個年頭的小男孩子，人嫌狗厭，手上沒有幹凈的時候，東摸一點灰，西抓一把泥。
他大娘看見他就皺眉。
劉樂瑞作為小嬰兒的嬸娘，又不能獨立做生意——一開始生意簡單，比比劃劃，寫幾個字也就解決了，現在要說很多東西，做生意對她來說就困難了一些。
她幫著帶孩子的時候最多，也被說的更多，不過她倒整天笑呵呵的，不甚在意。
劉英子獨擋一面，忙得很，除了被大表娘偶爾在面前秀一下有子萬事足的優越感以外，倒成了最置身事外的人。
*
九八年的最後一天，母女兩人很晚才從服裝店回家，傍晚的時候從城裏來了一批年輕小姑娘，是之前充值的人帶過來的，吵吵鬧鬧買了一大批東西走。
唐家兩兄弟也過來接人了，唐家老大兩口子帶著孩子第一個走了。
唐官強、劉樂瑞做最後的收尾，店裏亂成了一鍋粥，不收拾，明早就得起大早了，到時還是他們收拾。
劉英子母女倆走的時候，隔壁毛線店也才關門，老板娘看見她們還笑著叮囑路上小心，服裝店生意好，帶著她家的生意都比別人好。
*
出店門的時候都快九點了，沿街的店鋪人家都早早關門歇下了，公路上連車都很少，只有隔得很遠的幾盞路燈昏黃地亮著。
母女倆一前一後沿路邊快速地騎車趕路，寒風吹拂，全副武裝的兩個人都沒有感覺到冷。
謝家村前的那個大燈到晚上十點就關掉了，她們的時間很緊張。
母女倆風馳電掣般地行駛在公路上。
“吱！”的一聲，劉英子突然停下了車，楊小蓮車軲轆小，在側前面不遠處，立馬發現了，也趕緊停了下來。
“對面，對面。”劉英子話都不會說了。
楊小蓮往公路對面一看，公路對面是老汽車站，現在除了冷清的燈光，也是寂靜無人。
不過，旁邊的一排樓，長期沒人的那棟現在卻亮起了燈光。
楊小蓮趕緊往後面退了退，“燈，他家開燈了？回來了？”
“明天元旦，他們可能趕著元旦回來的。”劉英子伸長了脖子往對面看。
母女倆都不由自主地呵呵笑起來，看了對面一小會，才繼續騎車往家趕了。
兩人更是感覺不到冷了。
*
自從起了在鎮上買房子的心思之後，這母女倆有事沒事也東張西望一下。
隨著服裝店生意的火爆，下班越來越晚，她們真的很想馬上在鎮上安家。
想像一下，如果他們家在鎮上，楊小蓮上學放學得節省幾個小時，劉英子也有更多的時間兼顧服裝店和家裏了，就是這生意火爆的晚上，服裝店還可以繼續開一會，那又都是錢。
小日子可不要太悠哉了。
說實話，從鎮上出去到謝家村前的大坡這一段路晚上越走越讓人心裏發毛。
兩人都想著趕緊回家跟楊傳順匯報這個好消息，看看，老頭子專門在街上來守人的，還被她們搶了先。
*
“你爸爸呀，做事不逼著一點，慢慢悠悠的。”
這天夜色很暗，母女倆離開了鎮中心之後，鄉村公路也看不清，只得推著車走。
劉英子就跟女兒說起了老板的不著調。
“人家沒回來，也不知道想想辦法，找一找關系什麽的，我這幾天忙得要死，他說他不好意思去找你二舅。”
“臉皮薄得很。”
念叨起自家老板，劉英子話頭都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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